掙紮在風裏雨裏的父親卻剛剛過不惑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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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握別小村告別父母的時候。風很大,母親站在村外的小路上,用她那飽經風霜的手,為我扣上今生今世都難已忘懷那一顆紐扣時所產生的霎那間的感覺,猶如一股熱流在全身湧蕩。多年以後,已為人父的我才確確的讀懂了那時母親站在村外小路上久久不肯離去的心事。時至今日,母親已雕塑般的駐足在我記憶深處,她引導我向上,催我自新。我常想,人世間的至真至純,至高至上的舐犢之情,是大自然中最真切最樸實的一種愛,沒有做作,沒有粉飾。

我曾寫信給山裏的父母到我這裏小住幾日,父親來信時則說:“住慣了鄉下,那地方住起來也有些別扭,花花綠綠的倒使他頭昏,還是不去的好。”我不能責怪父親,因為他是吮吸大山的乳汁長大的,心潮澎湃是大山的血液。他有大山的樸素、豪邁和剛強。一家幾口全仰仗著父親的吃苦耐勞,母親體弱多病卻也和父親一樣要強。在小村裏,我家的人口最多,幹活的最少。那年月,父親為了掙到10分的工分,改善些家裏的生活,便辭了公社裏電話維修員工作,社裏來人曾三番五次勸父親回去,倔強的父親一直沒有答應。

十幾年過去了,黑發沒有多少可見了。那雙粗糙得如樹皮一樣的手,是父親磨礪歲月,磨練生活時,留下的一層層泣血的辛勤,而如今,當初和父親在社裏的人,已不在為四季的溫飽而忙碌,我能責怪父親麼?不在為春為夏為秋為冬所累,卻時時感到無奈。踏著今晚的月色,該向遙遠的山裏我的父親、我的母親說些什麼呢?

我想古往今來那些美好的事物,都是針對特定時空,特定的人而言的,正如這月,千裏之下,不同年齡不同層次的人看到,該會有不同的心境和感覺吧。每個人的心中都珍藏著屬於自己的月亮,它為情感的光環所深深的鑲嵌著,擁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特含義。“月是故鄉明”,那是詩人用心寫成的,那是詩人心目中的獨特月亮。

家是我停靠的岸。不管歲月如何流逝,在我心中,永遠有一顆月亮,高高的懸掛著,它讓我思念,讓我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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